[散文]一抬頭

發現不太對勁,對自我迷惑起來,而問的問題是:我為什麼會在這裡,這是造了什麼孽啊。卻不會憤怒的大吼,或者悲憤拿起筆題詩。愛國詩人的感情看起來多麼空無,愛人詩人的情慾又難以消受,什麼都不愛的人無聊,什麼都愛的人閉嘴。

知道教育的問題出在哪裡嗎?上數學課時,所有人拿出生物共筆在下面讀,下節考生物。知道為什麼沒有人覺得奇怪,沒。有。一。個。人。覺。得。奇。怪。這是造了什麼孽啊。看著時間過去,投影片放完,老師離開,下堂課的考卷,交卷後,才發現錯了幾題。

我們在下課後沿著丁點大的校地中,丁點大的球場鐵籠外,撕別人過期的傳單,貼自己的。刷刷刷,平庸的、設計不良的、被淋溼的、又乾的、性別平等的、眾生平等的。覆蓋上傳單以後,一切都太遲了,像寫出來的字,一切都變得平庸。

我們不怕苦難跟邪惡,它們讓劇情延續,讓廣告討人厭,讓美術組細緻地破相演員。當攝影機裡一張底片也沒有了,全數重曝在太陽下,每張懊惱的攝影師的臉,我們都知道現在只有數位的,沒有這種煩惱了。

然後就剩下一首沒寫完的詩,比沒送出去的花還早凋謝,因為沒送過花,而知道,這一切還有想像的空間。一抬頭,什麼都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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