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散文]末了

我竟無言以對。

回家前的最後一天，跑去「國立台灣美術館」看「當代國際錄像藝術對話」。十三號星期五，早上十點，沒人的公車，還有灰色的天空。

公車上有一個小孩子在玩一種類似照相機的玩具，裡面放了幾張圖，快門可以更換那些圖片。喀喀喀，在公車上發出很大的聲響，並不時轉到旁邊跟媽媽分享。媽媽染了頭，看起來已經中年了。小孩子真是可愛，這麼黏人。

展覽並沒有不一樣，因為已經來過一次了。這個空間設計得很棒，還有點奇幻，只不過稍嫌陰森而已，沒多少人，每一個作品都有影像跟聲音兩個元素。有的晦澀，有的震撼，拼湊出一個很像夢的場景。

其實突然想到如果跟別人一起來的感覺是什麼，上次來到這裡，由文藝社的學長姐帶。我們分散各自尋找自己的靈感、拼湊自己的意象。畢竟，這種工作很奇怪的必須自己一個人，完成，有點像沒什麼道理的成年禮。

自己一個人去，會不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哀傷呢？或者，我們不過是要面對這種難堪的事實。當然我無意將這種一個人的旅行、一個人收拾、一個人搭車回家的心情，再寫一遍，這些東西太多了。

給個讚就好，還需要什麼表現出來的感傷。

昨天有人問我，讀這麼多書的人，應該要把專才發揮在改變社會，最起碼能屬文，為文藝青年之大用。一時之間沒了反駁的話，畢竟一個人被吹捧的時候是很脆弱的。

說真格的，讀書幹嘛用，還有人相信提升自己、追求真理之類的屁話嗎？讀了書以後，發現自己沒有資格代表別人發聲，甚至，連為自己發聲都感到卻步了。我們到底懂了什麼？

為了一個喝彩、一個轉貼、一個讚。人們團結起來了，以笑、以哭、以怨恨。我們交換了彼此的孤獨以後，就不難過了？

當然我是有類似讀書心得的東西可以發表，再整理整理放上來。批判時事什麼的，我們每天都在做，誰有不是如此？只是我們有那個膽子宣稱自己的意見比別人重要，值得被聽見嗎？

我回到家了，帶了一堆書回來，開學後要還回去。讀多少就算多少吧，我會努力的。